第(1/3)页 夕阳即将沉入西山,天边剩一抹暗红霞光。 温静舒望着陆野消失的方向,“被他一打岔,我倒忘了先前要说什么。” 柳闻莺抿唇一笑,提醒道:“大夫人方才说,要再想想。” “是了。” 温静舒转过身,看着柳闻莺。 暮色里,她眉眼柔和,“我想好了。” 柳闻莺提起心。 “你要出府,我允你,只是雇契没带在身上,待我回府后找出来送还你。” 柳闻莺怔住,随即眼眶一热,屈膝就要行礼,被温静舒扶住。 “不必谢我。”温静舒握紧她的手。 “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,将来是苦是甜,都得你自己担着。” “若后悔了,记得来寻我。” 柳闻莺的声音因激动而哽咽,仍吐字清晰。 “奴婢不悔,谢大夫人成全。” 霜寒日甚,织云庄的桑田覆上薄霜,清晨,窗棂也凝出点点白痕。 柳闻莺依旧认真打理庄务,两日后,公府送来书信。 柳闻莺坐在窗下拆开,信封里没有雇契,只有一封温静舒亲自写下的信函。 温静舒在信中说,她的雇契一时寻不见,许是被丫鬟收在哪个箱笼深处,还需些时日细细翻找,待找到就立即送来。 柳闻莺读完,释然一笑,无妨,再多等几日便是。 她将信纸收好,并无半分怀疑。 大夫人待她如何,她心里清楚。 这些年若非大夫人照拂,她与落落不知要多吃多少苦。 傍晚,账房。 薛璧坐在柳闻莺对面,拨着算盘,算珠噼啪作响。 他几次抬头看柳闻莺,欲言又止。 柳闻莺察觉了,搁下笔:“薛璧有话要说?” 薛璧手指一顿,停在半空。 他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听说……你要走?” 话问得突兀,柳闻莺怔了怔,旋即了然。 她要走的消息没有瞒着,定是庄里人传开了。 她轻轻点头:“是。” “织云庄不好吗?” 薛璧的声音有些急,说完才觉失态,忙垂下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