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如果不把三年前海港城游轮上的事情彻底说清楚,顾言就会永远认定她是一个背着他在外面乱搞、烂透了的女人。 更何况,苏晓鱼手里还握着那份致命的录音。只要顾言一查到底,所有的遮羞布都会被无情扯下。 到那时,不仅是婚姻破裂,顾言对她的报复,将会是毁灭性的。 两杯毒药摆在面前。 沈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。胸膛剧烈起伏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。 她在这条走廊里坐了整整二十分钟。 二十分钟的时间,她将过去三年里与顾言点点滴滴的画面在大脑里过了一遍。 顾言做的一桌热饭,顾言在她发烧时守在床边的侧脸,顾言看囡囡时那种温柔到极点的目光。 她尝试去想象一个彻底没有顾言的世界。 想象自己每天在商场上与那些老狐狸厮杀得鲜血淋漓后,拖着疲惫的躯壳回到滨江壹号院。 推开门,迎接她的不再是暖黄色的灯光和厨房里升腾的热气,而是死一般的漆黑与寂静。 想象深夜胃病发作痛到痉挛时,身边再也没有那个会立刻翻身下床为她熬药煮粥的男人。 想象囡囡哭闹着满屋子找爸爸,而她只能在一旁面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崩溃无助。 在那个剥离了顾言的世界里,她仿佛被流放到了一座极寒的孤岛。 失去顾言这个唯一的精神锚点,她拥有的这一切财富和地位,全都会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冰冷数字,将她活活困死在窒息的孤独里。 她真的不能失去他。 沈清缓缓睁开眼睛。 原本充满绝望和迷茫的瞳孔深处,慢慢汇聚起一股令人心悸的执念。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,爆发出的一种近乎病态的决绝。 既然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,既然谎言已经无法维持。 那就赌一把。 赌顾言过去三年对她付出过的真心。 赌那个男人内心深处依然残存的一丝悲悯。 赌她把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彻底撕开给他看时,他会不会心软。 沈清双手撑着冰冷的地砖。 她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站了起来。 腿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半跪而麻木僵硬,膝盖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细微的血丝。 她没有任何包扎的动作。 她低下头,理了理身上那件因为拉扯而皱巴巴的高定职业套装。 伸手,将散乱在脸颊两侧的头发别到耳后。 她弯下腰,用手心抹去高跟鞋尖沾上的灰尘。 这是一种本能的整理。 哪怕即将走向审判台,盛久集团的总裁也要保持最后的体面。 沈清转过身,面向顾言所在的VIP病房。 第(2/3)页